古墓

【lunyx】她比烟花寂寞

感谢 @NIGHTCALL 太太画的露娜穿王之剑制服的图,太好看了让我忍不住想写点什么。


她坐在月光下。

烟火爆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天际传来,她没抬头,闪烁的花火交错着在她脸上映出色彩,却令她的表情更加模糊。

窗外还有响亮的欢呼声,露娜知道他们是在庆祝什么,大约是路西斯的胜利。她轻笑一声,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庆典上喝了很多酒。

尼克斯不喜欢她喝酒,因为她喝了酒总是容易头疼。但她总是要出席那些晚宴的,他也不会说什么,只是在她回来后用手掌托住她的脑袋,手指轻柔地按压,舒缓她的痛感。

她用手支着头,半眯着眼睛浅浅地笑起来。她简直能想象出尼克斯见到她这幅样子会是什么表情,他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气就在耳边,脸上写满心疼却不说出来。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莫名温暖。

夜晚的风从窗口渗进来,她清醒了些,眼前的幻想烟消云散。她轻声叹气,月光铺洒在床铺上,尼克斯的制服外套依旧安静地躺在那。

她打开台灯,接着灯光继续上午的工作,断裂的袖子已经接好,被灼烧过的地方她也无可奈何,还剩下一些细微的磨损,看上去是很久以前就有的。她并不觉得这件衣服非要修补到多么精细的程度,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,但她还是拿起针线,修补着当初尼克斯也未曾在意过的地方。

她还记得利波特斯把这件衣服交给她时的表情。五官因为内心的痛苦而微微扭曲,哽咽着说尼克斯只留下了这个。她看着伤痕累累的外套说不出话,仿佛真正碎裂的是她的心脏。她看着压抑不住眼泪的利波特斯,觉得很难过,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,于是就尝试着说了几句话,告诉他一切都好起来的。

她想她一定笑得很难看,因为利波特斯看向她的眼神里隐含着怜悯。

被剪断的线头晃晃悠悠地从空中飘摇到地毯上,露娜收拢针线,看着铺在膝盖上的制服,想起以前自己也穿过它好几次。大多数时候是尼克斯觉得她穿得太少,单方面要求她披上,有一次是在雨里给她挡雨,还有一次是在汽车后座,他们连夜奔逃又累又困,但尼克斯还是本着骨子里的骑士精神,让她在后座小憩片刻,还贴心地送上带有体温的外衣。她记得那晚的星光很亮,照得路面明晃晃的,间或有野兽远远的低吼声传来,夜间气温很低,但她最终还是睡着了。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他在一起,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。

水滴砸在被面上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闷响,她发现自己在哭。

得知尼克斯的死讯时,她没有哭。战争不给人悲伤的时间,等到事情告一段落,她又开始觉得不真切。

她总是希望他还能回来的。她低着头默默地想着,尽管希望渺茫,她总还希望他有天能再次出现在她眼前,然后像以前那样,接过她递给他的外套,边穿边走,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。

风源源不断地从窗口灌进来,她觉得冷,把外套披在身上,眼泪还没完全止住,她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睛,躺倒在床上。心底有个巨大的黑洞,正在吞噬她所有的情感。

又一轮烟花绽放开来,不用看也知道颜色十分绚丽,礼堂的钟声响了又响,凌晨刚到,欢庆的人群还未散去,笑声,祝福声,零零碎碎的话语混杂着烟火爆裂的声响落进她的耳朵,她缓慢地蜷缩起来,整个人包裹在尼克斯的制服里。

“尼克斯,我很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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