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

【Newtmas】Burning House

移动迷宫同人,校园AU,涉超自然因素。

本意只是想写个鬼故事。

cp:Newt/Thomas

【一】

好像有什么人在哭泣。

声音并不真切,忽远忽近让人无法辨别方向。低低的呜咽沿着惨白的墙壁蔓延,纠缠住所有感官,一瞬间眼前充斥着明艳的黄,灼热的刺痛遍布全身。

Thomas睁开眼睛。 夜半的冷风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中漏进来,白色窗帘上下翻飞。Thomas缩了缩脖子,把被子往上拉拉,翻身背对月光。

闭上眼睛,似乎还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哭声。


Thomas很早就醒了,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,徒劳地睁着眼睛却无法入睡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,Thomas无奈地叹气,在床上翻了两下才起床。

想不出早餐要吃什么,Thomas决定先去门口拿牛奶,打开门半张封条摇摇晃晃地飘落在地,被撕开的另一半还粘在门框上。

“到底是谁啊......”不耐烦地一把撕去,Thomas烦躁地皱起眉头。门上总是莫名其妙地贴着封条,撕了一张又贴一张,跟房东说了他也不理睬自己。

门口空空如也,牛奶没送来。Thomas皱了皱眉,隐隐的不安萦绕心头。

慌里慌张地跑到学校,Thomas看见同样快迟到了但背影依旧悠闲的Minho,刚想出言调侃几句,然而上课铃很不凑巧地响了,他耸耸肩跟在Minho后面不说话,恹恹地垂着头打瞌睡。

Thomas听见很轻的叹息,就好像有人趴在自己肩膀上凑近耳朵吹了一口气,Thomas猛地抬头,Minho已经进教室了。

Thomas感觉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,他僵硬地转过头,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。长长吐出一口气,他甩甩脑袋走进教室。一定是没睡好出现错觉了,他在心里默念。

“你看着点老师,我睡会儿。”一进教室Thomas就立刻趴在课桌上,简单嘱咐了一下Minho,Minho跟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,他也不管Minho的反应就呼呼大睡。

Thomas站在走廊,雪白的墙壁和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向前方笔直地延伸着,看不到尽头。

“搞什么......”Thomas只迟钝了一秒,立即意识到这并非现实世界。

“喂,快醒醒!”Thomas用力拍打自己的脸,毫无痛觉也没有要清醒的迹象。他现在无比期待Minho能揍他一拳或者老教授怒气爆发对他大吼大叫。

等了一会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Thomas深吸一口气,诡异的熟悉感浮现,他有些紧张地往前走。球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回荡在走廊里让Thomas异常心烦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觉得周围的温度比一开始高了不少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,皮肤上星星点点的刺痛感令他无比烦躁。

远方似乎出现一个人影,Thomas下意识地警觉起来,眯起眼睛仔细一看,又不见了。

“Thomas。”耳边有人在轻轻呼唤自己的名字,Thomas身体一僵,慢慢转过头,一双血红的瞳孔对上双眼。

Thomas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,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窒息感却越来越重。

染血的瞳孔与Thomas稍微拉开一点距离,眼前的那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。他的额头有一半凹陷进去,鲜血正从伤口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,流进眼睛里把他的瞳孔染得血红。

墙壁开始蜷曲发黄,焦黑的藤蔓纠缠住Thomas,他感到无路可逃,焦灼的痛感淹没了他。

浓重的血腥味令Thomas喘不过气,炽热的火焰吞没了他,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嘶吼。眼前的那个人毫无反应地站在他对面,似乎剧烈的火焰对他没有任何影响,而Thomas所感受到的肌肤被被一寸一寸撕裂的痛楚他也根本感觉不到。Thomas看着他的眼睛,无尽的悲哀透过层层火焰穿透了他的心。

Thomas张大嘴巴,断断续续地发出不成调的音节:“New......”

“Newt!”Thomas大声惨叫,猛地睁开眼睛。Minho四处张望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
“怎...怎么?”Thomas愣愣地盯着Minho,过近的距离让他想起那双红色瞳孔,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。

“怎么了?”“刚才是怎么回事?”“不知道......”Thomas发现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,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环视四周,像在找什么的样子。

“我......我有点不舒服,教授。”Thomas磕磕巴巴地说,这是实话,他现在头疼得快裂开了,胃里也一阵阵地恶心。

教授铁青着脸,僵硬地说:“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吧,下课。”

Thomas蹒跚着离开教室,走廊的白色墙壁令他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
【二】

Newt把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衣服整齐地铺在床上,他仔细地审视着自已的服装,指尖在黑色的巫师服上游走,衬得他的手指愈发苍白。

“今年的是什么?”Thomas站在他身后,一手支着门框漫不经心地说。

“我是巫师,你的话,自己挑吧。”Newt没有回头,仔细检查过衣服没什么大的瑕疵,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又是巫师?”Thomas夸张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有多爱哈利波特啊?”

“我觉得哈利波特很不错呀。”Newt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Thomas觉得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他慢悠悠地走到床前很随意地指着其中一套吸血鬼服装:“就这个吧。”

Newt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不自觉地皱起眉头。Thomas没有看漏他的表情,他抿着嘴等Newt说话。

“你换一个吧?”过了一会Newt试探性地开口。

“为什么?”Thomas有很不舒服的感觉,好像胃里莫名多了大量气体。

“这套是Alby的。”

Thomas觉得自己的胃爆炸了。

“哦,我还以为自己有选择权呢。”Thomas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中露骨的尖刻。Newt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低下头。

“我很抱歉,Tommy。如果你喜欢,我可以再去借一套一样的。”

“我就喜欢这套,你再借套一样的给Alby吧。”Thomas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陷入多角恋情的女配角,刻薄而没有理智,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Alby,想起Alby和Newt从小长大的情谊,想起Alby和Newt每年共享的圣诞。

“Thomas......这套本来就是Alby的,我只是替他拿一下而已。”Newt能明显感觉到Thomas的尖刺一样的情绪,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地避开锋芒。

Thomas用行动做出了回答,他一言不发地走到Newt身边一把抓过那套礼服,挑衅地瞥了一眼Newt,他疾步走回房间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,将Newt的叹息隔绝在门外。

Newt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抵住额头,他不是不懂Thomas的妒忌,可是就像Thomas会在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去找Minho喝酒那样,他去找Alby也只是想倾诉他的困惑而已。

他朝着Thomas的房间走去,脚步轻缓,在门口站定,Newt伸出的手顿了一下又收回,沉默了一会,屋子里没什么动静。

“Thomas,你总是这样。”有些艰难地开口,他知道Thomas现在就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,隔着门他看不见Thomas的表情。

“你明明知道我......”

心跳在胸腔轰鸣,Newt做了个深呼吸,把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压回肚子里。

等他心情好了再说吧。


Thomas听见关门的声音。

他长长地叹气,后背抵着房门慢慢蹲下来,然后直接坐在地上。地面和木门冰凉的触感让他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,他开始懊恼刚才自己不理智的言行。

“我干嘛要这样啊......”他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,发出近似呻吟的叹息。我又把Newt气走了,这下他更要去找Alby了,他在心底颇为怨念地碎碎念,恨不得揍自己两拳。

他觉得自己蠢透了,不就是一套衣服么!再说他根本就不想把自己打扮成吸血鬼。Thomas纠结地抓着头发,在把发型彻底揉乱后终于放弃折腾它们。

他打开门,空气中带有一点点寒冷,Thomas想起来屋里没开暖气,而自己只穿了一件T恤。他打开暖气片,管道逐渐散发出舒适的暖意。

其实他没必要发脾气的,他自己也知道。Thomas勾了勾嘴角,多少带点自嘲的意味。他拿起手机,页面从电话转到短信,编写好一大段短信又把它们一字一字地删除。

Thomas忽然胆怯了,他没勇气联系Newt,或许Newt正在生气,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“等他回来吧。”

等他回来,我会告诉他我很抱歉,我再也不会为了Alby或者其他人和他发脾气,我会祝他万圣节快乐,告诉他我很爱他。

不,我很爱他还是别说了。

Thomas这么想着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【三】

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Thomas头疼得厉害,浑浑噩噩走到公寓门口,刚掏出钥匙却家里没人,Newt今天还没回来。Thomas赌气似的把自己整个陷进沙发里,房间里是死气沉沉的窒息感,他隐约有些困了,开了暖气片,在暖气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把暖气罩里面清理干净吗?”

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声音里还蕴含着温和的笑意,Thomas猛地睁开眼睛,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苍白。

Thomas坐在地上,白色的墙壁,冰冷的大理石地面。他警惕地环视四周,什么都没有。

要往前走吗?Thomas心里小声嘀咕,梦境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,他很担心Newt。呆呆地坐了一会,Thomas焦躁起来,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,信步往前走去。

脚步声清晰而空洞,Thomas暗暗握紧拳头,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。不知道为什么,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了。Thomas想起之前的梦境,吞了吞口水,逐渐加快步伐。

墙壁开始发黄了,烧焦的气味隐隐传来。

Thomas开始拼尽全力奔跑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背后热浪层层来袭,他有种头发被火舌卷到的错觉。黑色的焦痕无尽蔓延,很快超过了Thomas。他再次被火焰包围。

“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......”小腿在颤抖,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,Thomas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,虽然毫无作用。

焦黑的碎片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周围的一切都在破碎坍塌。Thomas漫无目的地狂奔,突然脚下一空,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
Thomas听见脱落的墙纸在微风中抖动的声音,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
这里好像是自己的公寓,却又不完全是。窗帘只剩一小块,太阳在地板上留下窗框的投影,看上去暖融融的。墙壁是浓重的黑色,门是黑色,沙发和桌椅都残破不堪,细碎的灰尘在空中飞舞。

Newt就站在大厅正中央,微笑着注视着他,没有伤口,没有鲜血,温柔地微笑着,金色头发就像一束光。

“Newt......”一瞬间Thomas感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,鼻子也有点塞,眼睛里一阵阵发热。他拼命咳嗽,想把那点快掉出来的眼泪甩掉。

“你去哪了?”
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Thomas难以置信地看着Newt,急急地站起来走向他,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庞,指尖却径直穿过他的脑袋,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空气。

Thomas愣住了,木木地收回手,手指呈现出不真实的透明感,不,准确地说他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不真实的虚幻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你还没想起来吗?”

Thomas满心疑惑,Newt只是微笑着摇摇头,凝视着Thomas的眼神无奈而悲伤:“我们都死了啊,Tommy,很久以前就死了。”

Thomas控制不住地颤抖,他眨了眨眼睛,拳头握紧又松开,不肯相信Newt的话。他不甘心地摇头,焦灼的痛楚又攀上他的皮肤。

“怎么会......”
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“11月1日?”Thomas迷茫的注视着Newt。

Newt摇摇头:“今天是10月31日,Thomas。”

“万圣节?可是万圣节不是昨天吗......你因为我发脾气还出去了,我想等你回来......”

Thomas说着慢慢停下了。

他记得自己在等Newt回来,屋子里很冷所以开了暖气片,然后他就睡着了。之后残存在Thomas记忆里的,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窒息感,以及Newt带着哭腔的叫喊。

原来他听见的,是Newt的哭泣啊。

Thomas缓缓地抬头,他的眼眶发红,眼泪却掉不出来,痛楚不知不觉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知觉的空虚。

“Newt,对不起。”

【四】

车子在里公寓一个街道的地方停下来,Newt疑惑地看了一眼司机:“怎么了?”

“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,不少人围在那。”

Newt付了钱急急地下车,靠近公寓的那片夜空泛着红色,Newt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。

“Thomas?Thomas!”Newt奋力推开围在公寓旁边的人群,自己所住的公寓窗口正冒着烟,房东脸上黑乎乎的蹲在草坪上和邻居哭诉。

他一怔,随即往公寓里跑。

“Newt,很危险别去!快拉住他!”他听见房东的声音,但他没回头。

Thomas还在里面。

才刚跑到楼上,铺面而来的滚滚浓烟已经让Newt咳嗽连连,他用袖子蒙住口鼻,猫着腰小跑到房间门口,一脚踢开大门。

“Tommy......咳咳......”

火势比自己想的要大,Newt暗暗的有些慌,但现在救他还来得及。他跑到Thomas的房间,门没有锁,轻易就打开了。

“Thomas,快起来!着火了!”Newt看见Thomas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。

Thomas毫无反应,脸上泛着青色。

Newt突然明白了什么,颤抖着伸出食指试探Thomas的呼吸。

什么都感觉不到,他已经死了。

“Tommy......”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,Newt咳嗽得更厉害了,理智告诉他自己必须走。

“对不起......”Newt不停地道歉,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

巨大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公寓,Newt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火焰瞬间将他包围。

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刹那,Newt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Thomas,他紧闭双眼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
Newt想说什么,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
【五】

阳光消失了,黑暗覆盖了房间的每个角落。很奇怪,Thomas在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反而平静多了。

“真好奇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啊。”Thomas看了看窗外的天空,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。

“应该是空气。”Newt笑了。

“可是我确实能把封条撕了啊,我还是有物理影响的。”Thomas不服气地辩解。

“所以他们说这间屋子闹鬼啊。”Newt眼睛反着若有似无的光,在这漆黑的夜里好似星辰。

“这么说也没错啊。”Thomas调皮地笑起来。Newt也不想费劲和他拌嘴,两人四目相对,不说话只是笑。

“你一直在等我啊。”Thomas率先打破沉默。

“是啊,”Newt的声音像在叹息:“我每天都在这里,可是你看不见我。”

“我现在看见了,还不算晚。”Thomas伸出手想握住Newt白皙的手掌,但只是徒劳。

Thomas想起Newt那句没说完的告白,隔着木门幽幽的叹气,带着令人心碎的无奈。

“Newt,当时你站在门后面是想跟我说什么来着?”Thomas故意不看Newt的眼睛,他把自己的手穿过Newt的手,就这么交叠在一起。

Newt没有回答,Thomas有点失望,抬起头却正对上Newt的眼睛:

“你明明知道,我爱你。”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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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自己写得太乱解释一下,二四为一年前的万圣节,一三五为一年后的万圣节。Thomas因为在睡梦中窒息,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还一直以为自己活在万圣节后一天,Newt一直试图唤醒他面对现实。

火灾是由于暖气片故障,爆炸是由于煤气或者电器。【我只是看过类似火灾新闻报道,这方面写得不太具体请读者见谅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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