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

【TSN-ME】孤岛(四)

社交网络同人

cp:Mark/Eduardo

Chris到公司的时候,CEO办公室的灯已经亮着了。还没到上班时间,大厅里空荡荡的,走路都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。

“Mark。”Chris推开办公室的门,Mark头戴耳机专注于和屏幕上的代码作斗争,Chris很难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,毕竟勇于在Mark编程时打断他或是干脆砸掉电脑获取Mark注意力的那个人好几年前就不在这里了。

就在Chris犹豫要不要在叫他一次的时候,Mark把头转了过来面向Chris,挑挑眉一副“有话快说”的样子。

“Eduardo的助理告诉我他不会出席股东大会。”Chris嗓子发干,他不由自主地吞口水,出乎他的意料,Mark只是了然地点点头。

Chris小心地观察Mark的表情,跟往常一样,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,Chris也只能在Mark说话的时候判断他今天心情如何。他站在那等了一会,Mark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转回去继续编程,Chris不露痕迹地摇头,快步离开办公室。


Eduardo挂断电话,僵硬的微笑渐渐隐匿,他长吁一口气,整个人陷入沙发里。和Sy说话总是很累,倒不是说Sy是个多么难交流的人,只是每次Eduardo和他通话,谈话内容都是些需要费心考虑的事情,次数多了难免觉得疲惫。

Sy叮嘱了一堆事情,其中之一就是近期最好不要离开加州,对这件事Eduardo也有自觉,想到这他再次叹气,每次诉讼都会让他老上十岁。

电话铃声突兀地冒出来,Eduardo疑惑地接起:“还有什么事吗,Sy?”

“······我是Mark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。

“噢,Mark。”Eduardo突然想不到该说什么,而另一位显然也没有接话的意思,在尴尬的沉默中,Eduardo听见自己的心跳没由来的加快了。

“那个······”

“那个······”

同样的话,同时脱口而出,同样陷入沉默。

该死的旧日默契。

清清嗓子,Eduardo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毫无波澜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“Chris说你不参加股东大会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有一些公司业务需要处理。”

“我以为你近期不会回新加坡。”

“不用回去也可以处理很多事情,现在网络很方便,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。”

再一次,无言的氛围环绕四周,Eduardo侧耳倾听着从听筒传出的呼吸,平稳而有节奏,慌乱的心跳不可思议地平复了。

“你可以来的。”Mark的声音很轻,没有了平日里的尖锐。

Eduardo没有回答,他的心里有一个跃跃欲试的疑问,只等着他攒足勇气大声问出来。

“Mark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······”你觉得我起诉的你是为了钱吗?你说的我们里有我吗?你还记得窗口上的公式吗?

你爱过我吗。

“没什么。”Eduardo长长地叹气,电话那端的人默不作声,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:“我,大概会去吧。”

“Eduardo,去就是去,不去就是不去,没有大概这一说。”应该是恼怒于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吧,但是Mark的声音还是很轻,没什么起伏,甚至Eduardo还听出了一点温柔。

“我会去。”


Chris在看见Eduardo出现在facebook公司门口的瞬间脸上浮现出露骨的惊讶,这种惊讶一直持续到Eduardo走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Mark没告诉你吗?”

Chris此刻恨不得照着Mark的卷毛脑袋连摔十台笔记本。

“没有。”Chris摇摇头,专业素养立刻盖过了个人情绪:“我去叫人再准备一份资料,今年facebook有新战略,你应该看看。”

Eduardo笑笑:“会议室在哪?”

“往前直走就是,你来得早,这会里面还没人,你可以······”Chris顿了一下,环顾四周发现Dustin正伸长了脖子往自己这边看,在对上Chris的目光时又马上低头假装自己正在工作,Chris无奈地摇头:“你可以去跟Dustin聊聊,他最近总提起你。”

“我们不久前不是才见过吗?”

“你知道他的。”Chris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:“总是这么孩子气,每次和他说话,我都以为自己还在哈佛。”

Eduardo愣了一下,他没有忽视Chris的温柔语气。

“噢,抱歉,不该说这些的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Eduardo拍拍Chris的肩膀,径直向Dustin走去。

Chris看了眼两言亮晶晶的Dustin,耸耸肩向文印室走去,文印室的门罕见地关着,在靠近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进他的耳朵。

“你签了协议,该死的!”

“别说得好像你完全不知情。”

“我知道,不用你提醒!所以我在问你怎么办,天才先生!”

“他不会知道,就算输了也只是赔钱而已。”

“就算输了?噢老天,所以你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会输了?”

“他拒绝和解,Sean,我没有办法。”

Chris心里一悸,他可以认出那是Mark的声音,但他无法想象那是Mark,他无法想象Mark会以如此悲凉的语气,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我真的希望我们当时没有签那个该死的协议。”Sean的声音模模糊糊的,Chris下意识地想象他是不是用手捂住了脸。

“是我签的。”Mark的话里带着些决绝:“为了facebook我必须这么做,我并不后悔。”

Chris听见Sean笑了一声,即便看不见表情他也能听出笑声里的讽刺。

“就好像你也不后悔把Eduardo踢出facebook。”

Chris意识到自己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已经泛出可怖的苍白,他立刻松开拳头,文印室内一片死寂,Chris悄无声息地退开了。心头有不好的预感萦绕,他再次注视着不远处笑得眉眼弯弯的Dustin。

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,而他无力阻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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