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

【御石】葬

cp:御手洗洁x石冈和己
黑化预警,ooc预警,画风突变预警。

为什么会这样呢?
石冈的额头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,他想要伸手抹去,掌心的血污令他停下动作。
树叶相互交错发出窸窣的声响,有风从很远的地方刮来,穿透交错的枝桠席卷石冈被汗水浸湿的衬衫,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。
捡起掉落的铲子,石冈哆哆嗦嗦地继续未竞的工作,天蒙蒙亮,地上的小坑有个浅浅的轮廓,他知道自己离完工还很远。黏腻的手掌令他无法握紧铲子,他僵硬地回头,身后的旅行箱还在那个位置,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。
“别磨磨蹭蹭的,快干活呀石冈君。”
远处细碎的风声好似谁在耳边低语,石冈终于无法抑制地痛哭起来。
“都是你的错,御手洗……都是你的错……”断断续续的呜咽很快湮没在树林中。

旅行箱的轮子大概是有点硬化了,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石冈颇为无奈地低头急匆匆地赶路,应该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声音就对他侧目吧,只是内心还是惶惑地想要逃避假想中旁人的视线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在看到马车道公寓的一瞬间,石冈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略显吃力地拽着行李箱走在窄小的楼道里,石冈心里想着晚上该吃什么好,御手洗这家伙有没有把东西弄得一团糟呢?自己提前回来他应该会很惊讶吧。
不,或许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提前回来了。想到这儿,石冈不自觉地叹气,随即微笑起来。
打开门的一瞬间,御手洗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,这反而吓了石冈一跳,御手洗看上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,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样子。
“石冈君,你不是明天回来吗?”
“你居然记得啊。”石冈笑笑,把行李箱搬进房间,他似乎看到御手洗的手里捏着什么,而且他并不想让自己看见。
石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当做没看见,他收拾好茶几准备去泡红茶,脚边却踢到了什么东西,他看清地上是什么的一瞬间,突然心里一颤。
“御手洗……你要去旅行吗?”石冈说话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石冈君。”御手洗坐直了身子,严肃地说:“我要离开日本了。”
石冈慢慢做了几个深呼吸,没关系,我早就有所察觉了——他这样安慰着惊慌失措的自己,却没有任何效果。
“你手上的是什么?”石冈很惊讶自己到现在居然还在在意这个。
御手洗闻言纠结地皱眉,过了一会慢慢摊开手掌,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安静地躺在掌心。石冈轻轻展开纸团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我去赫尔辛基,你留守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,御手洗?”石冈举着纸条的手不停颤抖,纸条如秋风中的树叶般瑟瑟发抖:“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和我告别吗?如果我没有提前一天回来,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?”
御手洗难得地默不作声了,窒息的静默蔓延开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,石冈君。我怕你会太激动。”过了好一会,御手洗吞吞吐吐地说。
“你是怕我阻止你吧!我问你,你这次出国打算过多久回来?不,你还想回来吗?”石冈气得面色发红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御手洗沉默地别过脸,避开石冈的视线。
石冈注视着御手洗的侧脸,他觉得自己心脏在缓缓下沉,沉到一个深不可测的海底,或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“你要离开日本,而你甚至都不想在走之前见我一面。”石冈的声音小了下来,他缓慢地说:“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躲着我,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看出来。”御手洗依旧看着窗外,睫毛微微颤动,语气冷淡而平静。
石冈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“我知道,我早就感觉到了……”无法控制的思路,石冈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:“你怎么会一直待在日本呢,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,当然是要离日本越远越好啦,哈哈……真不错啊御手洗!你终于可以抛掉我这个大累赘了,恭喜你!”
御手洗视线回到石冈身上,他略带不悦地皱起眉头。
“你总是这样,石冈君。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自信一点?你就是因为太没自信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现在这个样子?”石冈怒极反笑,他的声线抖动着:“是谁,一边说着让我自己破案,又一边对我辛苦搜集的资料不屑一顾,把我的猜想全盘否定的,啊?现在你觉得我没有自信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没有自信啊?”
御手洗沉默着站起来,石冈急急地拉住他:“等等,你……你要去哪?”
御手洗一把推开石冈:“石冈君,我是肯定要离开日本的,你如果不愿意出国,就待在这里好了。不过或许这样最好,因为我已经不能继续呆在你身边了。”
御手洗拿起整理好的行李往门口走去,他没有再看石冈。石冈注视着他的背影,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他要走了,他要走了,他不会回来了。石冈慢慢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做点什么,阻止他。
御手洗转动门把手,下一秒,巨大的轰鸣充斥他的耳膜。视角不断下降最终和地面持平,他有些疑惑,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。他艰难地转动脑袋,看见石冈喘着粗气站在面前,高高地俯视自己。他的右手拿着什么东西——是一把剪刀,上面好像有什么在往下滴。
石冈注视着御手洗,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御手洗的颈动脉喷涌而出,微卷的头发已经湿透。胃里一阵翻腾,石冈干呕几声,捂住嘴蹲下来,眼泪溢出眼眶。
“你在哭吗?”御手洗的声音混乱而微弱,他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,鲜血随着吐露的字句从口中溢出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石冈语无伦次地道歉,眼泪越来越多,他也没有要擦的意思,手里还紧紧握着剪刀。
御手洗能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渐渐流失,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而虚幻,有液体滴到脸上,是石冈的泪水。他努力抬手,试图擦掉他的眼泪。
石冈没有触碰御手洗抽搐着慢慢抬起的右手,他捂着嘴躲开了。御手洗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。石冈伸出手,试探着御手洗的鼻息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给人一种他还活着的错觉。
石冈的脑袋停止思考了很久,大量的空白充斥脑海,最终慢慢转动起来,眼前的人样貌似乎发生了什么改变。
“不,他不是御手洗。”石冈喃喃自语:“御手洗去赫尔辛基了,我要……我要等他回来。”
眼前的尸体只是一个陌生人,有着和御手洗完全不同的样貌。
不同的,御手洗的眼睛不会这样睁着的。石冈将剪刀慢慢插进尸体的眼球,浑浊的液体溢出来沾满手掌。
还有嘴巴,御手洗的嘴巴不应该喋喋不休地一张一合吗?他耐心细致的裁剪尸体的嘴唇,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在被割裂的一瞬间被染红。
脸颊……御手洗的脸颊应该非常漂亮才是啊。他轻柔地戳穿尸体的颧骨和咬肌,空气漏出的声音如泡沫破碎般清脆。
眼前这个人——不,已经不能称为人的存在,裸露在外的牙龈泛白,像是一个诡异的笑容,血液覆盖在整张脸上,令人无法辨识他的身份。
石冈抬起头,他看见了自己的行李箱。

老旧的行李箱无法负荷超出自身容量的挤压,拉链毫无预警地裂开,一只手软绵绵地耷拉在外面。
石冈猛的一颤,犹豫着是否该把手塞回去,胃部突然传来痉挛的痛楚,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了。
如果御手洗在就好了。想到这里,石冈的眼眶再度微微发红。
“我在想什么啊。”石冈用力甩甩脑袋,试图甩掉不切实际的幻想:“御手洗去国外了啊。”
而且这种事,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吧,不然或许他永远也不愿意回来了。
石冈轻轻叹气,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渗透进些许微光,天快亮了。把最后一铲土盖好,用铲子将土拍实,石冈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,汗水混杂着空气中的湿气从额角滑落。
还没有结束,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。现在要回去好好清理房间……虽然出门前已经检查过,但必须再检查几遍,不能有一点纰漏。
在御手洗回来之前,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。

“石冈老师,御手洗先生去哪里了?”里美小口喝着红茶,眼里是孩子气般的天真。
石冈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纸条,上面布满褶皱,像是被人用力揉成一团后再度展开:“他去国外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只留了一张纸条吗?当面告别都没有,真过分。”里美气呼呼地鼓起脸颊。
“没办法,这就是他的风格啊。”石冈无奈地笑笑:“不说这些了,里美要不要留下来吃饭?”
“好啊!”里美兴奋地声音都多了不少活力:“老师的手艺我可是一直都很仰慕呢!”
“哪有,你太客气了。”石冈微笑着把纸条放回抽屉。
纸条旁边,一把剪刀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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